互联网资讯 / 人工智能 · 2024年3月5日

避开巨头竞争的创业探索

去年底,前搜狗CEO王小川在体验了几次ChatGPT后,坚信“AGI已经来了”。

在一次创业者社区的线上交流会上,当几位AI领域的创业者从功能上讨论ChatGPT的进步时,王小川再次表示“大家把这件事想小了”。

不止王小川相信ChatGPT能颠覆世界。多位大模型领域的创业者在接受采访时,都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强调这并不是上一代AI技术。

回顾商业历史,ChatGPT引爆的创业潮之前,上一轮由人工智能技术引发的革命经历了近十年的发展后逐渐平静。

曾被称为AI四小龙的商汤、云从、旷视、依图,因长期亏损和造血能力不足,从资本宠儿沦为备受质疑的项目,这使得市场对AI的热情一度消退。

因此,当ChatGPT再次掀起创业潮时,每位参与的创业者会听到更多的质疑:“你的项目能落地吗?到底有什么用?别又是骗投资的……”一位大模型应用创业者表示:“这样的声音实在太多了。”

与之前的创业环境不同,如今的市场和投资者更加现实,他们不仅关注技术创新,还关注项目背后的商业潜力。“我们不否认技术革命,但在商业世界里,技术的最终使命是落地并创造商业价值。”某上市公司CTO如是说。

尽管创业环境严酷,创业者们的热情并未减退,仍有许多人选择追赶这波风口:有人辞职回国,有人在学期间展开研究,还有曾经的成功创业者。

光子之城创始人李凌飞指出,上一轮AI潮未能爆发是因为那时的技术较为定制,而如今的大模型是通用技术,商业化带来的边际成本更低,这正是新一轮创业者的信念。

然而,他们也深知在这样的环境中抓住机会并不容易。

今年初,李雨(化名)从美国回到中国,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创业旅程。第一次创业同样是在中国市场,五年间他获得了多次融资,积累了600多万用户和10万企业用户。后因考虑到工具商业化前景,他将公司出售给了一家大厂。

虽然不符合主流价值观中的上市结局,但这段经历让李雨拥有了完整的国内创业体验,使得他在这次创业中更加从容。

当时,国内大模型创业主要集中在底层技术的建设,资金和人才涌入了底层大模型,但李雨并不看好。

他认为,相比PC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巨头们是在特定时代下产生的,而今天红利已消失,这些在特定领域占据优势的巨头,拥有资金和资源,反而更难被创业公司颠覆。

根据数据显示,国内市场已发布约200个大模型,其中超20个获得审批。百度创始人李彦宏提到,当前200多家大模型的调用量加起来不及文心大模型一家的调用量多。

这是一个警示信号,未来市场的大模型供应商将面临高昂的成本和收入失衡的问题。李凌飞和李雨早已意识到,底层技术并不是创业者的主场。

在他们看来,巨头在算力、资金和数据上都有明显优势,并且拥有成熟的商业变现体系,去与巨头竞争底层技术并不明智。

一位投资人也表示,创业公司资源有限,应该在产业链上专注于各个领域的应用,这是他们的主战场。不过,由于经历和经验的差异,每位创业者在垂直应用上的产品路线也有所不同。

“在大语言模型上重做AI要做的事情。”李雨看到了机会:“机器降低了普通人成为程序员的门槛,我能否做一个工具,让更多的创业者,甚至是不会编程的人都参与到这波创业潮中?”

而李凌飞则基于自己在字节海外和华为的工作经验,打造了面向法律行业的个性化AI助理“海瑞智法”,并不断扩展到法律以外的领域。

尽管大模型对不同产品的重构方式各有不同,但创业者们都有一个共同目标:改善人机交互方式,提高效率。

影眸科技早在2021年推出的捏脸应用Wand曾登上App Store图形和设计类排行榜第一名。这款基于生成式AI技术的应用,通过AI算法将用户简单勾画的简笔画转化为可爱的卡通头像,尽管具备趣味性,却也仅此而已。

因此,创始团队曾感到苦恼。“我们的产品大多符合学术标准,却很少考虑市场需求。”张启煊坦言,研发的技术方向难以为影眸科技带来商业回报。

“想留住用户,只有两条路可选:一种是将产品做成工具,另一种是建立社区。”但经过多次评估,他们认为这并非可行路径。

“我们既没想到好的收费模式,也无法平衡用户的成本支出。”最终,他们选择了放弃。

在开始新项目之前,张启煊和团队召开了一次长会,核心方向聚焦于新项目的研发。

吸取上次项目的教训,团队更加务实,将重点放在适应当前影视和游戏业务的数字人领域研发上。

2022年年底,影眸科技完成了DReaMfACE产品的开发,今年又基于大模型推出了名为ChatAvataR的产品。DReaMfACE自推出以来便推动了商业化,而ChatAvataR已进入公测阶段。

研发ChatAvataR的想法源于团队的一次项目尝试。“我们内部需要提供100多个角色样例,发现描述人物外貌非常困难。”

于是,张启煊和团队利用ChatGPT成功构建角色样例,并在产品中加入了一个Chatbot作为提效工具。

多位创业者认为,在ChatGPT这波创业潮中,免费模式绝对不可行,“这不是创业公司能够实现良性循环的路径。”

除了技术路径和方向,团队建设也是一个挑战。张启煊从学生时期就选择了创业,而李凌飞则是在大公司工作。这都是他们的第一次创业经历。

“搭建团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张启煊提到,在职能部门之外,他们对技术人才的选择更加严格,希望找到志同道合且有相关经验的人。

自创业以来,两年多时间,影眸科技已经从八人扩张至三十人左右,而李凌飞的团队在半年内从四人扩张至十五人。

过去在人工智能创业潮中,投资者和创业者常常谈论“长期主义”。他们关注研发时间、投入和人才,而在早期却很少提及收入和盈利。

这是创业者经历的传统三部曲,从技术、产品到商业化。但现在的变化是,越来越多的创业者在大模型应用的创业中选择了一条更为“务实”的路径:从一开始就考虑商业化模式,既要创新,也要盈利。

在产业互联网时期,一些人工智能和SaaS产品的盈利模式往往是通过B端赚取收入:提供相对标准化的产品,为政企客户开放API接口。

但这种模式在后期容易演变为定制化项目。一位投资人表示,对产品付费能够扩大生意规模,而为项目付费则在成本和规模扩大上给创业公司带来巨大挑战。

根据SensoR ToweR的数据,2023年上半年,美国市场贡献了55%的AI应用总收入,欧洲市场占20%,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市场合计仅占25%。

在李凌飞的核心创始团队中,有来自FACEbook和硬件公司的算法工程师,也有来自知名法律公司的专业人士。

在确定产品方向之前,李凌飞和团队选择与法律人士共同开发:基于目标用户的核心需求来打磨产品。影眸科技同样如此,在产品推出的同时,张启煊和团队就获得了首个客户UnITy,并在与客户的共创中不断完善产品。

直接的商业模式让他们在客户选择上更加灵活。

例如,李凌飞并不想做单纯的To B生意,因此不纠结于B端和C端市场,而是直接面向专业用户。影眸科技的SaaS服务平台也向普通用户开放,这里的普通用户其实都是具有一定职业背景的专业用户。

李凌飞认为,一个具备爆发潜力的大模型应用必须有趣。“就像微信,曾因摇一摇而破圈。”而且对于用户而言,它必须是一个有效的生产力工具,只有这样才能产生付费的逻辑。

目前,李凌飞团队的产品分为普通版和专业版,按账号收取费用,近3万的客户中涵盖普通用户、专业人士及一些法律机构。

正如金沙江创投主管合伙人朱啸虎所言,在中国进行AI创业,必须思考在哪些场景下能够实现落地,并且从第一天起就要能盈利。

无论是张启煊还是李凌飞,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AI独角兽企业曾受到广泛追捧。

最典型的例子是,真格基金的徐小平与红杉资本的沈南鹏、联创策源的冯波讨论格灵深瞳的未来估值时,徐小平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