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年的投入与数十亿美元的投入后，苹果公司此前最具雄心的造车计划走到了尽头。根据外媒报道，苹果的首席运营官杰夫·威廉姆斯及负责该项目的副总裁凯文·林奇已向员工宣布，造车项目即将终止。
关于团队未来去向，目前该项目团队约有2000人，其中部分成员将转至由约翰·贾南德雷亚领导的人工智能部门，其他成员则将在90天内被重新分配到公司内部的其他岗位，否则将面临解雇。
消息一出，特斯拉负责人埃隆·马斯克在社交平台转发该新闻并置顶，配以“敬礼”和“香烟”的表情符号以示致意。
此前，媒体曾统计称，2019年末苹果自特斯拉挖走超过300人，其中知名度最高的是前高管道格·菲尔德。他在2018年加入造车团队后曾将重点从软件转向硬件与实体车设计，后于2021年离职加盟福特。
十年研发到底做出了什么？
苹果的自动驾驶汽车业务在2014年成形，内部代号为“泰坦（Titan）”，一度有多达5000名员工参与。但在过去十年中，苹果多次调整方向，在打造纯电动汽车与开发全自动驾驶软件之间摇摆不定。
这种“摇摆”最直接的表现，是对项目负责人的频繁更迭。多年来，行业内多位高管参与过“泰坦计划”。除了菲尔德，苹果还从阿斯顿·马丁、兰博基尼、宝马和保时捷等品牌挖来设计师。
2021年，苹果还从电动汽车初创公司Canoo聘请宝马前高管乌尔里希·克兰兹，负责车型平台的打造。克兰兹在宝马任职逾30年，被誉为宝马i系列的奠基人之一。
事实上，苹果在早年也曾取消一些项目，如2015年前后放弃生产电视机的计划。然而相比之下，造车项目持续时间之长、涉及人员之众、经费之巨，远超其他尝试。关键在于，十年来泰坦项目到底取得了何种成果？
自2017年获得加州自驾路测许可以来，苹果在美国公开道路上投放了多辆测试车，并以雷克萨斯SUV为测试载体进行系统测试。根据加州机动车辆管理局（DMV）今年2月公布的数据，苹果自动驾驶路测在加州的里程显著增加，达到约45万英里（约72万公里）。但与Waymo的370万英里、通用Cruise的265万英里相比，仍有相当差距。
此外，苹果还在菲尼克斯使用曾经属于克莱斯勒的赛道测试更多原型组件。
在成绩方面，苹果迄今最大的成就是CaRPlay软件，该软件允许驾驶员访问iPhone地图及Siri等功能。目前CaRPlay正在重新设计，以便与车辆控制和娱乐系统实现更深度的整合。但就十年的投入而言，这些成果显然尚不足以支撑长期投入的规模。
彭博社曾在今年1月报道，泰坦项目一直承受来自高层及董事会的压力，要求尽快实现产品化。内部讨论提出的一种方案是将首款车型推出时间推迟到2028年，并将自动驾驶技术规格从L4降至L2+。
在电动车市场增长放缓的背景下，每年以“亿”为单位的资金投入去研发一款定价约十万美元的车型，能否带来可观利润，成为高层的重要考量。
在行业内，仍有乐观声音认为苹果或许会在关键时刻如同Vision Pro一样出手，但现实却是造车计划的落幕。
把AI放在更快的增长点上
造车计划终止后，苹果计划将资源转向快速成长的人工智能领域。前述造车团队中的许多成员将转入由约翰·贾南德雷亚领导的AI部门，贾南德雷亚自2018年从谷歌加入苹果，担任机器学习与AI战略高级副总裁。
在全球AI竞争日益激烈的当下，苹果面临来自谷歌、亚马逊、微软等对手的强力竞争，谁能在AI领域实现真正的商业化落地成为头号挑战。苹果此举也被分析师视为将AI与生成式模型作为库克时期的优先事项之一。
彭博分析师阿努拉格·拉纳与安德鲁·吉拉德在报告中表示，考虑到AI带来的长期盈利潜力，转向生成式AI以释放资源，是一个合理的战略选择。
此前有传闻称苹果正在开发ChatGPT竞争对手“appleGPT”，并在2023年7月报道中提及内部测试的“大型语言模型Ajax”与代号为“apple GPT”的内部聊天机器人，目的是评估其与市面同类产品的竞争力及在现有产品线中的应用潜力。甚至在2023年底，苹果还与部分大型新闻出版商讨论授权新闻数据以用于训练自家生成式AI系统。
本月初，苹果与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的研究人员联合发布了MGIE，这是一款多模态AI模型，能够基于文本命令对图像进行编辑，类似于Photoshop的功能。该技术正在探索与车辆控制和娱乐系统的深度整合路径。
与此同时，市场也传出苹果正在测试名为“Ask”的AI工具，供苹果Care顾问使用。该工具将从内部数据库获取数据并给出答案，并通过人工反馈不断优化，尤其针对复杂问题的应对能力。外媒分析认为，“Ask”可能就是早前曝光的“Ajax”工具的演变版本。
在ChatGPT走红之后，苹果在AI领域的公开态度相对低调。其早期布局包括2010年的SiRi收购，被视为打开AI大门的第一步，但之后在路线定位上出现分歧。大模型的开源性与苹果一贯的闭环研发模式有所冲突，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团队的人才流失。
数据显示，2019年，SiRi团队负责人Bill StasioR离职加盟微软，担任技术副总裁，帮助微软整合AI产品线。苹果在AI领域的推进既未能迅速缩小与竞争对手的差距，也暴露出在生成式AI落地场景上的不足。
行业预测方面，Counterpoint Research 的报告指出，2024年成为生成式AI智能手机的关键元年，出货量预计达1亿部。苹果在近期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将在今年晚些时候推出生成式AI软件功能，并在长期内通过生成式AI与智能硬件的协同推动更多落地场景。
总之，随着生成式AI逐步成熟，苹果能否如市场所期待的那样再次带来颠覆性案例，仍有待观察。现阶段，资源重新配置至AI领域或将成为其保持竞争力的关键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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