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对AI模型的早期批评被揭露
“马斯克对人工智能的认知有限。”
今年5月初,马斯克就OpenAI相关事宜进入第二轮庭审。在这一轮中,他持续强调“OpenAI的构思源于我、名称由我命名、团队由我组建、资金由我提供。”但对方则回应,个人参与并不等于对公司的全面控制。
OpenAI的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在庭审中披露了一些早前未曾公开的细节:在ChatGPT改变世界之前,OpenAI的早期模型就曾被马斯克公开批评为“愚蠢”,并对研究人员表示“网上的孩子都能做得更好”。布罗克曼还指出,马斯克缺乏经营AI公司所需的核心品质之一:耐心。
2017年的股权会议尤为关键。彼时,马斯克刚把核心团队的工作交接给一个较为亲近的支持方,布罗克曼认为这只是走捷径的一种方式。在讨论不让马斯克掌握多数股权时,他当场情绪剧变,拿走了苏茨克维为马斯克画的特斯拉画像并离场,随后宣布暂停资金支持。这次事件被视为马斯克与初创团队之间的公开裂痕的标志。
不仅是法律层面的纷争,双方还就谁才是真正的“创始作者”展开辩论。马斯克希望被确认为创始人之一,而OpenAI则强调他在公司历史中的角色更多是资助者与影响者。最终,争论聚焦于OpenAI的定位:究竟是回馈初心的非营利机构,还是在马斯克的影响下跃升为全球AI领域的领头羊?
03. 控制权背后的野心与愿景
为何在控制权问题上,马斯克如此强硬甚至情绪失控?布罗克曼在后续证词中给出一个更具冲击力的解释:他称在与马斯克的多次会谈中,马斯克并未隐藏自己的底牌。
据布罗克曼转述,马斯克声称凭借在多家公司担任CEO的经验,他应获得OpenAI的多数股权,甚至掌控权;他的目标远超一家AI公司的范畴。马斯克据称表示,若要实现他的计划,未来需要800亿美元在火星上建设一座城市,并明确表示放弃完全控制权的时间点应由他本人来决定。
此证词为外界提供了一种理解其商业行为的框架:在SpaceX与其他投资的背景下,马斯克的目标似乎不仅是商业扩张,而是对OpenAI的控制与战略地位的重塑。
与此相关的是,SpaceX在OpenAI诉讼期间正推进IPO计划。庭上披露的证据显示,SpaceX董事会在年初批准了一项激励计划:如公司市值达到7.5万亿美元且在火星实现大规模长期居住,该计划将授予马斯克具有超投票权的股票。
OpenAI方面认为,马斯克发起诉讼并非出于捍卫“非营利使命”的动机,而是试图通过法律工具拖延OpenAI,从而为xAI争取时间与优势。
在这场围绕非营利性质与商业化之间的法律对峙中,OpenAI的估值已超过8500亿美元,正处于历史性IPO前夜。对马斯克而言,拖慢OpenAI的进展似乎是为自己的公司创造筹资与市场空间。
这场以“非营利是否被背叛”为名的诉讼,在外部看来更像是一场涉及商业竞争格局与行业伦理的较量。
04、财富与承诺的道德拷问
若股权之争揭示了利益结构的复杂,莫洛律师接下来的质询则意在揭开更多隐性关系网。其展示的一封内部邮件显示,马斯克团队成员贾里德·伯查尔向马斯克发送了一份关于布罗克曼早期薪酬安排的文件。邮件暗示,布罗克曼部分报酬并非来自OpenAI本身,而来自奥特曼家的私人办公室,账面上似乎暗示着对山姆的忠诚度问题。
马斯克对该邮件表示惊讶,转发给布罗克曼,邮件主题仅有两个问号,显示他对该安排并不知情。在证人席上,布罗克曼解释道,自己的薪酬结构包括年薪、来自Y Combinator的股份,以及其基金下的股份分配。由于Y Combinator的股份在后续使用完毕,奥特曼以另一种方式进行补充。
这笔约1000万美元的股份成为潜在的利益冲突的起点。莫洛进一步揭示,布罗克曼在向OpenAI有重要往来的一系列合作伙伴公司中,既有支付领域的Stripe、AI芯片公司Cerberus,也有云服务公司CoWeave、清洁能源初创企业Helion Energy等投资。莫洛追问:在与这些公司接触、甚至潜在收购时,布罗克曼的优先考虑是公司利益还是个人股份增值?
布罗克曼表示,曾向马斯克的合伙人披露了这些可能的利益冲突,但并未直接告知马斯克本人。他解释说,自己对公平性关心多于金钱,而Y Combinator的股权在使用完毕后就不再可用,因此需要其他方式来弥补缺口。
这些投资细节显示出一个更为复杂的商业生态:Leadership 的个人投资跨越芯片、云服务、清洁能源等AI产业链关键环节。虽然从治理角度看是合规的,但这也让外界更容易将其视为“私人利益与公司利益高度绑定”的案例。
06、开源理想的现实抉择
在诉讼的进程中,马斯克强调OpenAI的初衷之一是“开源”,这与公司名中的Open相呼应。然而布罗克曼的证词却给出相反的画面:在他看来,这并非双方长期讨论的议题。记忆中,马斯克离开董事会后,OpenAI是否考虑将其技术开源,或让特斯拉成为一家非营利机构并开放其技术?布罗克曼的回答是明确的:“没有这样的讨论。”
这暴露了理想主义口号与现实商业利益之间的错位。尽管马斯克在证词中呈现出为“捐助者”的形象,但证词也显示,在涉及自身核心利益时,个人决策仍然遵循市场逻辑。
最终的判决将不仅影响参与方的命运,也将为整个AI行业在法律与伦理边界上的定位,留下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