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TSA 警告自动驾驶企业：无人车干扰救护、消防与执法已成监管重点

据路透社及 IT之家 7 月 9 日消息，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负责人乔纳森·莫里森近日向自动驾驶行业发出警告，要求相关企业尽快解决无人驾驶车辆干扰执法人员、消防人员和救护人员执行任务的问题。来源显示，NHTSA 已记录多起自动驾驶车辆驶入紧急处置现场的案例，也有事件涉及无人车阻挡救护车、消防人员通行，或未能正确识别闪烁警示灯、信号火炬、烟雾、火情和交通锥等安全场景。监管方认为，这类问题已经呈现出“清晰模式”，不再只是个别偶发状况。

对自动驾驶行业而言，这一警告的核心并不是简单的交通违规，而是无人车在开放道路中能否理解并响应复杂人类社会规则。NHTSA 在信中明确表示，如果系统无法识别并妥善处理此类场景，就意味着存在功能缺陷；如果自动驾驶汽车不能与一线应急人员安全互动，就可能对公众构成危险。该机构还表示，将在本月底前与车辆开发商会面，征集解决方案，并要求开发方和运营方将该问题列为重点。

监管关注从“能不能开”转向“能不能应急协同”

过去几年，自动驾驶测试和商业化运营的讨论，常常集中在车辆是否能完成城市道路行驶、是否能避免普通交通事故、是否能应对行人和其他车辆。但 NHTSA 此次警告显示，监管重点正在进一步细化：自动驾驶系统不仅要识别红绿灯、车道线和普通障碍物，还必须理解紧急车辆、执法现场和临时交通管制所代表的特殊优先级。

来源摘要提到的场景包括闪烁警示灯、信号火炬、烟雾、火情和交通锥等。这些元素在人类驾驶中通常意味着“减速、避让、服从现场指挥或重新规划路线”。但对无人驾驶系统来说，它们可能涉及多模态感知、场景语义理解、行为预测以及远程运营策略的协同。自动驾驶车辆如果只是在算法层面识别到一个物体，却不能理解其应急含义，就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不合适的决策。

得克萨斯州当地媒体报道称，5 月底，达拉斯一辆 Waymo 自动驾驶汽车曾部分阻挡消防车通行，当时消防车正赶往一栋起火的公寓楼。来源还提到，Waymo 车辆此前曾出现阻挡救护车、驶过警方正在处置现场等情况。Waymo 未立即回应相关置评请求。

Waymo 相关事件仍在调查，安全边界面临更严格审视

据报道，NHTSA 和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目前分别在调查涉及 Waymo 自动驾驶汽车的事件。其中一起涉及 Waymo 车辆驶过一辆已经停车并开启警示灯的校车，涉嫌违反得克萨斯州法律。另一起事件发生在 1 月 23 日，加州圣莫尼卡一处学校区域，一辆 Waymo 自动驾驶汽车撞到一名 9 岁女孩。来源显示，女孩当时从一辆双排停放的 SUV 后方跑出，正在穿过马路前往学校。

这些事件并不意味着自动驾驶技术整体失效，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当无人车进入真实城市环境后，遇到的并非标准化测试题，而是大量边界场景和突发场景。学校区域、消防通道、校车停车、临时封控、事故现场等都属于高风险交通语境，系统必须在感知不完整、信息快速变化的情况下做出保守而安全的选择。

• 应急车辆优先权：无人车需要更可靠地识别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及其灯光、警报和行驶意图。
• 临时现场理解：交通锥、信号火炬、烟雾、火情等并非普通障碍物，而是现场管制和危险状态的信号。
• 远程运营介入：在系统不确定时，如何安全停车、让行或请求远程协助，将成为运营能力的一部分。
• 法规与责任边界：若无人车未能遵守校车、应急现场等特殊交通规则，企业可能面临更高监管压力。

产业影响：无人车商业化需要补上“社会协作能力”

从科技产业角度看，NHTSA 的表态说明，自动驾驶竞争正在从感知精度和行驶里程，转向更综合的系统安全能力。城市级无人驾驶服务要获得长期许可，不能只证明车辆在大多数情况下行驶平稳，还要证明它能在少数但关键的紧急情况下做出正确反应。这类能力更接近“社会协作能力”，而不仅是传统意义上的驾驶能力。

对于 Waymo 等自动驾驶开发商来说，下一阶段的挑战可能包括：扩大应急场景数据覆盖、强化对警示信号和现场指挥的识别、建立与消防和执法部门的沟通机制，以及在高不确定性场景下采用更保守的车辆策略。监管机构本月底前与开发商会面的安排，也意味着企业需要拿出具体方案，而不只是继续以测试和迭代回应外界质疑。

更广泛地看，这一事件也为全球自动驾驶部署提供了警示。无人车如果要从示范运营走向规模化服务，就必须被纳入城市公共安全体系，而不是作为孤立的技术产品运行。当自动驾驶汽车与救护车、消防车、校车和执法现场发生交互时，其决策结果直接关系到公共安全和公众信任。监管层此次明确点名“功能缺陷”，也意味着自动驾驶企业需要把应急协同能力提升到与基础行驶能力同等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