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谈“玩梗式网暴”治理：难点不在脏字，而在持续性指向伤害

据 IT之家 8 月 12 日消息，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近日发文谈及网络暴力治理。他提到，平台在处理网暴时，最棘手的往往不是直接辱骂，而是那些披着玩笑、调侃和“玩梗”外衣、却持续指向某个人的伤害。此前，抖音于 7 月 28 日举办“戏谑的边界与伤害”——玩梗式网暴案例研讨会，邀请法学、心理学、精神医学、新闻传播等领域专家，就相关治理边界与平台责任展开讨论。

从平台治理角度看，这一表态指向了短视频和社交内容生态中的一个长期难题：内容是否构成伤害，并不总能通过是否含有脏字、侮辱词或敏感关键词来判断。在算法推荐和评论互动环境下，某些看似轻松的梗图、剪辑、外号、阴阳怪气式评论，可能因持续传播和群体跟进，对特定对象形成压力。

“没有脏字”不等于没有伤害

李亮表示，正常表达不能被轻易贴上网暴标签，但“没有脏字”也不等于没有伤害。这实际上强调了平台治理中的两端平衡：一方面，公众人物应当接受合理批评，公共事件也需要保留充分讨论空间；另一方面，人身攻击、群体围攻，以及借“玩梗”反复贬损他人，也不应被包装成表达自由。

在过去的内容治理实践中，平台较容易识别的往往是直接辱骂、威胁、泄露隐私等明显违规内容。但“玩梗式网暴”更复杂：它可能使用隐喻、谐音、二创、表情包、固定句式或群体内部暗号，单条内容看起来并不激烈，放到传播链条中却可能形成持续伤害。这也是传统关键词过滤和简单规则审核容易失效的地方。

• 直接辱骂通常更容易被规则识别；
• 调侃、玩梗类内容需要结合语境和传播对象判断；
• 公共讨论与人身攻击之间存在模糊地带；
• 平台需要在保护表达空间和降低伤害之间寻找边界。

专家分歧说明治理不能“一刀切”

来源显示，抖音近期将一些存在争议的案例拿出来，与不同领域专家共同讨论。李亮也提到，专家之间存在不少分歧，而这恰恰说明，治理这类问题不能只看有没有脏字，更不能依靠几个关键词“一刀切”。

这类分歧并不意外。法学视角可能更关注权利边界、侵权认定和平台责任；心理学与精神医学则会关注被攻击者承受的压力与伤害机制；新闻传播领域则可能更重视公共议题讨论、舆论扩散和媒介环境变化。多学科介入意味着平台正在尝试从“内容是否违规”转向“内容在具体场景中是否造成持续性伤害”的判断。

对 AI 内容审核提出更高要求

对于中文科技与 AI 行业而言，这一事件也折射出内容平台审核系统的升级方向。大模型和多模态识别技术正在被用于理解文本、图片、视频与评论上下文，但“玩梗式网暴”并不是单纯的识别任务。它涉及语义理解、语境追踪、群体行为判断和风险分级，甚至需要对事件发展过程进行连续观察。

例如，同一句调侃在普通交流中可能无害，但如果被大量账号反复用于同一对象，且与贬损性剪辑、表情包或恶意标签绑定，就可能形成围攻。平台治理的重点不只是识别单条内容，而是理解内容之间的关联和传播趋势。这对 AI 审核系统、人工复核机制以及申诉流程都提出了更高要求。

从产业趋势看，未来内容平台可能会更加重视“语境化治理”：既避免把正常批评、讽刺和公共讨论过度压缩，也要识别那些借娱乐化表达逃避规则的持续伤害。对用户而言，这也意味着网络表达的边界正在变得更细：玩梗可以是公共交流的一部分，但当它持续指向具体个人并造成贬损时，就不再只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