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钟微
编辑/叶丽丽
「氪约」栏目策划/刘涵
本文为36氪x连线Insight联合推出。
这是一场属于年轻人的狂欢。
一个嘟着嘴巴,有着湖蓝色大眼睛,名叫Molly的可爱小女孩,她手里拿着调色盘,正在描绘自己的世界。2006年,当香港设计师王信明创作出Molly这一潮流玩具时,也许没能想到,她未来可能成就一家上市企业。
四年前,泡泡玛特签下了Molly这一潮玩IP,并引入内地销售,引爆了潮玩的狂欢,支撑起一家企业的营收。
如今,泡泡玛特在众人的欢呼与注视下,上市敲钟。
2020年12月11日,泡泡玛特登陆港交所,开盘涨100%报77.1港元,总市值达1065亿港元。
根据此前的公告,IPO定价为38.5港元/股,为招股区间的上限,募资达到52.25亿港元。泡泡玛特的认购也十分火爆,申购总量达到58.1亿股,为原计划发行股数的356.74倍。
曾在新三板上市的泡泡玛特,退市完成前的市值为20亿元人民币。三年后的今天,转战港股,泡泡玛特的市值翻上45倍。
是谁在推动泡泡玛特站上神坛?
泡泡玛特站在台前,但其背后,是从红杉、华兴等头部创投机构、以及黑蚁资本等备受关注的新消费基金,强有力的资本将泡泡玛特推向上市,如今将一起享受这场财富盛宴。
线下门店摆放着Molly,图源其官方微博
年轻人的消费力和潮玩的爆发趋势,是推动泡泡玛特前进的另一动力。
引入盲盒玩法后,潮玩在国内的销量增长惊人。而潮玩所面向的90后、00后,被认为是未来中国的主流消费群体,这让其几乎成为2019年以来最狂热的消费热潮之一。
同时,尽管泡泡玛特在市场份额上并没有超过竞争对手太多,但在媒体的曝光却很多,在写盲盒或者潮玩的稿子里,泡泡玛特几乎都会被提到,这也更增加了它的知名度。
不过,争议声也在逐渐变大。盲盒一度被称作“智商税”,专门收割年轻人。翻开招股书,在高速的增长之外,泡泡玛特也面临着不少风险。
1、能上市离不开资本加持
这是一份值得细数的名单,从红杉、华兴等头部创投机构、到黑蚁资本等备受关注的新消费基金,从2010年成立以来,泡泡玛特经历了8轮融资,得到众多VC、PE加持。
根据已披露的融资消息,交易金额最高、最新的一轮融资是:今年4月,泡泡玛特创始人兼CEO王宁从华兴新经济基金、正心谷资本获得的超1亿美元战略融资。
华兴的入场让人惊讶。在过去几年,华兴新经济基金专注新经济领域,资产管理规模约400亿,投资的案例则是贝壳找房、美团点评、滴滴、每日优鲜等如今的互联网巨头或独角兽。
2020年4月,华兴资本集团董事长、基金创始合伙人包凡与王宁曾进行了一场对谈。这位投资圈的重要人物,刚刚在今年8月将贝壳找房送上市,便忙着进行下一场战斗,将泡泡玛特推上港股。
相比高调的华兴,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很低调。这很容易让人忽略,红杉资本才是泡泡玛特的最大机构股东。
泡泡玛特招股书显示,王宁通过GWF(一家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持股为46.83%,通过Pop Mart Hehuo Holding Limited持股为7.04%,通过Tian jin Paqu持股为2.46%;红杉资本持股为4.96%,QingquCapital持股为4.59%,华兴成长基金持股为1.98%。
泡泡玛特的历轮融资,图源天眼查
另外,泡泡玛特执行董事为王宁、杨涛、刘冉、司德;非执行董事为屠铮、何愚;独立非执行董事为张建君、吴联生、颜劲良。
其中代表投资方的有两位,分别是蜂巧投资创始人屠铮、黑蚁资本管理合伙人何愚。
屠铮曾回忆起2013年初次遇到泡泡玛特时的情形,当时屠铮还在老东家启赋资本,而王宁领导的团队正在做年轻一代潮流百货集合店,只有两三家集合店,陈列各样公仔、玩具、数码、地球仪、骷髅和熊猫IP之类的家居用品、钱包等。
尽管当时的泡泡玛特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启赋资本还是投了泡泡玛特的Pre-A轮。之后屠铮在2018年创立蜂巧资本,与华强资本等投资者一起投了4000万人民币。
当屠铮之后穿梭在创业者之中时,也许最有说服力的一句话便是,“你们有潜力变成第二个泡泡玛特。”某种程度上,泡泡玛特已经成为屠铮的经典投资案例。

屠铮(左)、王宁(右),图源36氪
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黑蚁资本。这些年,黑蚁资本投出了喜茶、江小白、元気森林等头部品牌,已经成为新消费赛道的重要基金。而在4年前,黑蚁资本还只是一个刚成立的新基金时便投资了泡泡玛特。
中国有无数投资机构,哪怕投中一家独角兽,也十分幸运,何况在早期。
泡泡玛特的崛起离不开投资机构的助推,如今上市敲钟,投资机构也迎来了收获的季节。
泡泡玛特正在给投资者带来上百倍的回报,尤其是早期投资者。
以早期投资者创业工场麦刚为例计算:据王宁对媒体的介绍,2011年1月,泡泡玛特曾获得创业工场麦刚一笔200万元人民币的天使投资。目前麦刚持有0.31%股份,按照1065亿市值计算,回报超过165倍。
2、踩中盲盒风口
泡泡玛特这座高楼,不仅是Molly等潮玩IP堆起来的,还是盲盒玩法的胜利。
先从潮玩说起。潮玩,即潮流玩具,诞生于上个世纪90后年代的日本和香港。最初的潮流玩具,是通过艺术家设计、制作而成,并小规模地在潮流玩具店售卖,具有较高的艺术品特性。
泡泡玛特将潮玩引入内地时,对其进行了大规模的生产和销售,设计师只需要提供设计。最终的模型制作不再需要设计师手工制作,而是由泡泡玛特负责3D打版、工业化设计等,最终通过生产线大批量生产,相比传统潮玩更为平价。
在泡泡玛特刚推出Molly时,潮玩在国内还是个小众生意。在2014年到2016年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泡泡玛特一直没有摆脱亏损的漩涡。
直到盲盒出圈,这个情况才有所改变。
盲盒不等于潮玩,它这是一种营销玩法。通常潮玩的一个系列以12个不同设计组成,但其中会特别设置一个隐藏款。
隐藏款只能靠随机抽取获得,其稀缺性与不确定性增加了消费乐趣,并刺激了消费者的购买欲,增加了购买频次。
招股书中提到,约70%的潮流玩具消费者会因为渴望某一特定玩具设计购买盲盒玩具三次或以上。
盲盒玩法,图源泡泡玛特招股书
同时,隐藏款有升值空间,闲鱼等二手渠道上,往往以高出零售价的几倍或几十倍的价格售卖,这意味着潮玩也具备“金融属性”,消费者在博彩心理作用下也会增加复购。
不过,盲盒与彩票有本质的不同,就算没有抽到隐藏款,但产品本身依然有价值。不少消费者在抽取盲盒时遇到产品重复、不喜欢的款式,也可以通过二手平台交易。
王宁曾提到,真正吸引消费者的不只是拆盲盒所带来的惊喜感,更重要的还是盒子里面的东西。
为了扩大盲盒的消费群体,2017年4月,泡泡玛特推出无人收银机器人商店,并投放在大量人流量较高的位置,从地铁站到主流商圈,这个较有设计感的自动售卖机吸引了很多消费者的关注。
2018年
